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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隱藏之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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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5章 隱藏之事

五九

魔尊的寢宮裏

上一秒還在魔皇夢境裏試圖和玄朱談合作的裴臨淵, 下一秒就被玄朱無情地從夢裏趕了出來。

裴臨淵:“……”

他剛剛說錯了什麽嗎?為什麽那個玄朱突然變臉將他丟了出來?

嘶——揉了揉還有些刺痛的額角,裴臨淵在心裏腹誹玄朱趕人的手法可真是粗暴。

“怎的,被人趕出來了?”

腦海裏, 一個聲音忽然響起, 是另一個自己。

“……二淵。”聽到這個聲音,裴臨淵不禁抿了抿唇。

自前段時日因為某些事情, 他與另一個自己出現了爭執, 他們之間的氣氛便一直如此尷尬。

可另一個聲音的主人卻似乎並不在乎這樣的尷尬。他快速地接收了這段時間的記憶,然後問:“你和那位魔皇接觸後, 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?”

“相處時間太短, 能得到的信息太少,我看不穿魔皇這個人/他的態度太暧昧了,我察覺不出他的惡意,但又幹脆利落地拒絕了我拋出來的橄欖枝,而且……”裴臨淵說到這停頓了一下,“他給我的感覺,很熟悉。”

那種熟悉的感覺, 仿佛真的像是多年未見的兄弟一般。

“你覺得,我們會是他們口中的‘三皇子’的轉世嗎?”

二淵問出了他心中一直不敢說的疑問。

似乎每一個證據, 每一個與此有關的人,都在向他傳遞這個消息——你就是魔族三皇子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
凡人辯認他人身份,以骨相與記憶為憑;然而修者,尤其修為高深,法力精純者, 辨的卻是靈力, 認的乃是魂魄。

玄朱是魔尊, 夢幽又是魘魔族之人, 這二人無一不是精通魂魄之術的人。他們一眼見到他,就說出他是三皇子,便說明在他們眼中看來,他的魂魄與三皇子是同一魂魄。

骨相可以偽裝,記憶可以騙人,那麽魂魄呢?

在玄朱面前,他尚且可以篤定自己並非那三皇子。可,真就如此嗎?

他此世所托之身,並非肉體凡胎,而是生長於忘川河畔的曼珠沙華。據魔宮書庫中的記載,他原身的種子是由龍澤的母親龍盈和魔宮上一任聖女從魔界帶來的。

據說,這顆種子幾百年來生長得極慢,更從未在裏面感受到有任何靈識,也感覺不到任何靈力,仿佛是一株凡間植物。

直到五百年前,龍盈身死,魔宮聖女帶著這顆種子從魔宮消失。枯木傳出消息說,聖女貪圖魔尊遺物,故偷取魔尊遺物後逃離魔宮。

更甚傳,此遺物與魔淵中的魔界封印有關。

此後,魔宮聖女同時受到仙魔兩道追殺。

而這位神秘的魔宮聖女,便是裴臨淵和裴羨魚的母親,裴姝月。

……在這之後,便是他帶著前世記憶轉世,裴姝月守護的那顆種子化形成一個人類幼兒,取名裴臨淵。

魔族三皇子的名諱,也是臨淵。

從一開始,裴姝月守護的,等待的,就是“三皇子”。

那麽羨魚呢,她知道這些嗎?如果羨魚知道,那麽那些年她保護自己是因為那個“使命”,還是因為她是他的姐姐……不管因為什麽,羨魚與娘親保護他的那份心情都並非作假。

自己不應該去懷疑她們的。

但,想要知道當年真相恐怕還是要具體問一下羨魚。還有神血的事情也是,為什麽羨魚能從其中感應出屬於自己本源的力量。

“其實,這些事情你問另一個人不也可以嗎?”

二淵的聲音突然想起,夾雜著不懷好意的笑。

“誰?”

“玄朱。”

“……”

殿內一時陷入了沈默。

二淵說的沒錯,魔族的事,當然要問魔族才對。更何況玄朱是“三皇子”的大哥,看他一口一個“三弟”的叫,又對裴臨淵的情況毫不驚訝的模樣,定是知道的不少。只是……

“我們好像剛被人趕出來。”

短時間內,玄朱會讓他們再進去他的夢境?再說,能拉玄朱入夢本就是靠著玄朱不設防,想要再成功一次怕是有些困難。

豈料,另一個自己卻是笑了一下:“錯了,是‘你’被趕出來了,而不是‘我們’。”

“你想要去見玄朱?”裴臨淵一下子明白了另一個自己的謀算。“為什麽?”

二淵:“你忘了,我本是你的魔相,比起你,自然是我更懂魔。”

裴臨淵聞言皺了皺眉,良久後才妥協。

“好吧。”

另一邊,魔界,玄朱的夢境中

將愚蠢的弟弟轟出去後,玄朱並沒有急著從夢境中醒來。他大手一揮,將本來漫山遍野的彼岸花田盡數變作普通的魔界花草,又變化出一座雕欄玉砌的吊角涼亭,涼亭中央是一套大理石桌凳,桌面上則擺放著一壺酒和兩個酒杯。

“都準備的這麽充分了,那家夥應該不會有什麽怨言了吧?”

玄朱自言自語了兩句,想了一下,又劃出一條潺潺流淌的小河,小河上方還有一座玉砌的橋。

看著自己的佳作,玄朱滿意地點點頭,走到石桌旁坐下,獨自斟了一杯酒,等著客人的到來。

是的,玄朱之所以將蠢弟弟趕走,便是因為立馬會有客人來這裏。

風起,花落,水面蕩起淡淡漣漪,玄朱再次擡眼時,他的面前已經多了一人。

來人一身玉皇長袍,看身形大抵是個男子,可本該是臉的地方卻泛著一層白光,讓人看不清他的模樣。

玄朱嗤笑:“裝神弄鬼。”

他們又不是未曾見過,偏偏這位天帝大人要跟個未出閣的小姑娘一樣,害羞地將臉遮起來。

沒錯,這滿臉光明的男子就是天帝。

“並非我故意如此,只是這個化身乃是三千相所化,故而沒有面容。”被玄朱這般輕慢對待,天帝卻沒有生氣,反倒是像對待任性小孩般,溫言解釋。

“你既要見我,又緣何要用化身。”玄朱卻好似還沒有消氣,“連真身都不願來,我看天帝大人一點都不重視我們之間的合作。”

天帝依舊好脾氣地哄著玄朱:“最近封印異動頻繁,真身需要時刻守在封印旁邊,供給力量。”

玄朱依舊冷著張臉不為所動。

“好啦,別生氣啦。”天帝伸手晃了晃玄朱的手臂,刻意放柔的聲音裏帶著些輕哄的意味。

玄朱的臉色這才好了些許,道:“說回正事吧。”

“好。”天帝輕聲應道,向玄朱說明此次的來意。“我來,是想告訴你,‘他’已經拿到鑰匙了。”

玄朱挑眉:“這不是挺好的嗎?在我們計劃之中。”

“可問題,那個劍靈也還在。”

玄朱一下子就明白了天帝的顧慮:“你擔心那個小劍靈會破壞我們的計劃。”

“非也。”天帝提起桌上的酒壺,為自己倒了一杯酒,抿了一口。“天上京?沒想到你還記得這個酒的味道。”

此處是玄朱的夢境,萬事萬物皆有玄朱心中所化,酒以及酒的味道亦然。

聽天帝提起這酒,玄朱意義不明的笑了一聲:“天帝大人請我喝的酒,我自是一輩子都忘不了。”

畢竟,喝這位的酒,要付出的籌碼太貴了點。

天帝並沒有說話,但玄朱覺得,如果他那張臉在的話,定是掛上了一個虛假的,仿佛在回憶過去的,作嘔笑容。

“你既然不是怕那小劍靈破壞你我計劃,那你又是在顧慮什麽呢?”玄朱提起酒壺給天帝大人空了的酒杯裏又倒滿了酒。

天帝語氣平平:“我只是有些擔心。”

“擔心?”玄朱給自己倒酒的手頓了一頓,他擡眼看向天帝,語氣頗覺稀奇。“一向運籌惟握的天帝大人也有擔心的時候?”

天帝沒有理會他的戲謔,兀自說下去:“我擔心事情有什麽超出了我的掌握,我總覺得,當年的‘他’還留有後招。”

“我說,天帝大人,你未免也太謹慎小心了吧?”玄朱聽完,不由得狠狠嘲笑起天帝來。“當年他親眼目睹我三弟身化六道輪回之後就選擇了魂飛魄散,若不是你我為了徹底得到此世天道的權柄,強留住他的殘魂,投入輪回,又哪來如今的天道之子楚九歌?”

“……”天帝無言,良久後才嘆道。“或許真是我杞人憂天了吧。”

之後一仙一魔又互相交換了些情報後,天帝告了辭,離開了。

等確認天帝確實是真的離開了過後,玄朱不由得舒了口氣:“一個個的,都愛往我夢裏鉆是怎麽回事?”

只是還未等這口氣舒完,他便察覺到自己的夢境又又又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。

玄朱:有完沒完!

而且,玄朱敏銳地察覺到,這位不速之客,就是自己為了避免被天帝發現而趕出去的,他親愛的蠢弟弟,裴臨淵。

膽子挺大,剛才被趕出去,這沒多久又找上門來。玄朱不由得氣笑了,這是覺得他不會對自己動手,才敢這麽自信地一而再再而三地來騷擾他?

他看臨淵是轉世太久,已經忘了小時候被哥哥打·屁·股的痛苦了。

想著給裴臨淵一個教訓的玄朱,這次並沒有阻攔裴臨淵進入到這片夢境。故而,已經是由二淵主導的裴臨淵輕松地就出現在了玄朱面前。

沒想到這次沒費吹灰之力就進來了,裴臨淵一時還有些反應不過來。等他反應過來時,看到眼前生得一臉邪肆的男人,當即緩緩笑開,奉上一禮:“再次叨擾大哥……”

話音未落,回應裴臨淵的就是一把重重砸在他面前的猩紅大刀。

裴臨淵:?

裴臨淵摸了摸被刀氣劃破的臉頰,小小的眼睛裏透露著大大的疑惑。

發生了什麽?

他不是進來套話的嗎?

為什麽要攻擊無辜又可憐的他?

短暫地思索了一秒後,出於禮貌,裴臨淵和玄朱打了起來。

作者有話說:

爺爺們,你們孫子的小說更新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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